我一直对法国有特别的向往,并且一直有在自学法语,十分幸运地,我得到了于2023年春季前往昂热高等商学院交换的机会。昂热高等商学院(ESSCA)是法国著名高等商校,隶属于法国贵族精英教学系统。昂热高等商学院集团创办于1909年,位于昂热市,坐落于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承认的世界遗产卢瓦尔地区。它是全球为数不多(少于1%)同时拥有美国商学院协会(AACSB国际)、欧洲质量改善系统(EQUIS)和英国工商管理硕士协会(AMBA)三大商科顶级认证的商学院,也是法国最知名的、最早的商学院之一 ,为中欧商校联盟、“一带一路”商学院联盟成员。该校有八个校区,分别在昂热、巴黎、里昂、波尔多、普罗旺斯、绍莱、布达佩斯和上海。出于对文化密度与资源、旅行方便程度的考量,我认为巴黎校区仍然是最为适合的选项。
在拿到交换的Offer后第一项挑战就是办理法国签证,签证环节我是在网上广泛搜集信息(小红书尤其好用),自己一步步做的。法国签证与其它国家不太一样的是它多了一个在EtudesenFrance网站上进行的“预签证”程序,而且考虑到签证环节经常会有材料不合格被退回重新填写提交的风险所以一定要留足时间,在签证事宜上切勿拖延,留足机动时间。预签证环节与准备递签材料环节(其中还包括找房子签住房合同、买机票等一系列复杂的事情)可以同步平行进行,这样不会浪费时间。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是学生长期签证,即使是交换生也可以申请法国政府的房补。而若要申请房补要问房东你租的房子是否可以申请房补,并且要准备好出生公证领事馆双认证(电子版即可),并且到了法国后尽快去CAF的网站上提交申请。
学校为每一位交换生都配备了buddy,但我由于检查邮件较晚差一点没能赶上申请一位buddy学伴的机会,国外办公和正式沟通都很喜欢使用电子邮件,因此有必要提醒往后的交换生养成每日检查邮箱的习惯,才不会因此错失许多重要的信息乃至机会。

学校窗外的塞纳河
ESSCA的巴黎校区在Parcdesaintcloud站下车后上桥走过塞纳河就到了,附近还有地铁十号线,交通还是挺方便的。校区很小,只有A、B两栋楼,没有图书馆,也没有食堂,只有用餐区域和一个小小的买三明治和面包的小商店。基本上,学生们只会在学校里上课、小组讨论,课间会在楼下聊天或打打乒乓球,学校内能进行的活动很少。ESSCA的选课机制比较死板,并不太灵活。选课系统要求每一位学生只能选一个Track,比如我选的是MarketingTrack,那么我只能选这个Track内给我提供的课程。我选了市场调研、法语、还有数字营销。除了这些自选的课程,学校还会为每一位同学的课表上额外安排一门必修的求职seminar。市场调研教授的方法与社会科学中的研究方法很像,老师会给出很多不同品牌、产品的问题,让同学们从访谈调研到问卷、数据分析每一步都走过一遍,最后做一个关于该品牌/产品调研的报告和小组presentation。令我印象较为深的课程是法语课与求职seminar,法语课并不是从学期一开始上,而是半学期之后才开始,小班课,只有5个人,但老师很注重让大家输出、说话,并且强调法语教学的应用性和实用性(比如她鼓励大家说on而不是nous,比较符合现实中法国日常交流的习惯),在课堂上每一个人都有大量的输出练习与纠错机会,我认为这种模式很大程度上促进了我法语的突飞猛进,老师积极的教学方式与鼓励都让我更有信心在回国后继续学习这门语言。必修的求职seminar只上了三周,定位非常符合商学院的风格,由于我之后不打算继续升学而是去求职,seminar上老师为我认清自己的品质、技能与竞争力还有修改简历、领英界面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学校不定期还会引入外部的社会资源进校做讲座和交流活动,比如在巴黎有很多学生想要进入奢侈品行业做营销专员,学校有时候就会邀请相关行业的专业人士来校进行交流,但这些信息一般都只会通过邮箱发送通知,所以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养成每天检查邮箱的好习惯!

巴黎市政厅附近
在巴黎生活的经济压力还是比欧洲其它地方要更大的,当然,法国社会也有很多公益组织会为学生提供帮助来对抗通货膨胀和生活成本的上涨。比如Linkee这一组织每周一到周六都会定点给学生提供免费的食物,只要你是学生就可以去注册、填写表格并现场出示你的学生卡、google预约表单领取。每一次都能领回可以吃一周的食物,但一般都是牛奶和菜、奶酪,不会有肉。
就像海明威所形容的那样,巴黎确实是一场流动的盛宴。这里有美丽的街道、看不完的博物馆美术馆和艺术展览,有趣的人们、令人向往的生活……而且欧盟地区对25或26岁以下的年轻人有许多许多优惠与照顾年轻人的政策,可以说年轻就是机会。我在欧洲认识了很多很多对我很好很热情的人,与他们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当然也同样留有遗憾。我的学伴Aimie很可爱,学期结束后她回里昂的家了,她后来很兴奋地告诉我,她成功申请到了明年去ESSCA在上海校区的待半年,我们又有机会见面。和西班牙记者Marta的相遇与重逢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但上次因为她要去里斯本出差的时间一直不能定下来,我们再去安达鲁西亚旅行的计划就没有进行。我在巴黎的一场书店的分享会上认识了位来自香港的妆造师,他在巴黎工作了几十年,我后来当面找他聊天,最喜欢他说的一句话是“当我们没有接到这份工作而是别人被选中的时候我们应该诚心祝福他,因为这只能说我与这份工作没有缘分而他有缘分。”我后来加了他的微信,看到他说他会去戛纳电影节工作,也是做妆造,就顺着这个聊了一会儿我那时候也会去参加戛纳电影节。后来他可能是从工作群里转发了一条找戛纳服装助理的消息给我,问我“你是做服装的吗?(我不知道他为何有这个印象,我当时只是说自己是学传媒的学生)我看到有人需要找一个会去戛纳的服装助理,你有没有兴趣来”但看了一下时间对不上,不然我真的会很想去!我记得在戛纳时和一位服装店老板聊天,她说你知道吗能来参加戛纳电影节真是太幸运了,你真的太幸运了。我深知自己的幸运,不只是戛纳电影节,而是降临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都是幸运的显现。能在青春和所谓“中年”过渡的时期在欧洲大陆作回红尘过客,垒砌变得越来越独立的经验,对自己的生存能力与适应能力都比以往更有信心,虽然成长得很慢,但总会长大的!
五月末,巴黎一改往日的阴郁持续天晴灿烂,属于它的季节终于来了。那几日在各种手续忙碌的间隙告别巴黎,最后一天早上还很有仪式感地下楼点了杯咖啡和可颂。开车去机场的路上,我跟叔叔说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会再来,他说:“肯定有机会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将来某个时候会在哪里。”

蒙马特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