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晨光漫过地平线

今天，5月31日

是开云足球俱乐部校友吴健雄诞辰113周年纪念日

尘封档案里的某行文字与所学系科的历史变化

还有那未竟的归国夙愿

如三枚珍贵的书签夹在吴健雄波澜壮阔的人生书卷间

每一页都藏着值得探寻的传奇

等待后人轻拂尘埃

读懂这位科学巨匠的风华

她在核物理领域的璀璨成就

照亮一代又一代学者的探索之路

引发无尽的思考与探讨……

回应《今日物理》读者有关吴健雄的若干问题

张程宁

自《今日物理》2024年12月刊，以封面文章形式刊登《吴健雄在粒子物理方面的开创性实验》一文后，2025年4月刊再次聚焦该文内容，引发了广泛关注。陆续有许多读者来信作者，提出了一些超出文章范围的相关问题。我们选取其中具有普遍性与代表性的问题，在此予以集中回应。

01 关于吴健雄出生年月日

有读者问曾看到吴健雄的出生年月日有两个版本， 请问是怎么回事？

图1 吴健雄签证资料 美国国家档案馆（National Achives）

目前，1912年5月31日被广泛接受为吴健雄的官方出生日期。但根据美国传记作家米歇尔·弗兰克发表在《美国科学》杂志中的文章《202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所引用的美国国家档案馆资料，吴健雄在1936年前往美国时，于美国驻上海总领馆的签证文件中所填报的出生日期为1912年5月29日。

现将吴健雄在美国驻上海总领馆的签证资料翻译如下：

美国总领事馆

中国上海，1936年7月29日

调查摘要

姓名：吴健雄（Wu, Chien-Shiung）

国籍：中国

身份类别：学生

非配额移民签证编号：14/1936-7

第六条证明签发单位：上海公共安全局

签发日期：1936年7月6日

签证签发机构：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

签发日期：1936年7月13日

出生地：中国浏河

持证人按西历计算的出生日期：1912年5月29日

家庭（按____计算年龄）：未婚

持证人教育背景

在中央大学学习四年，1934年获得物理学士学位。之后在杭州浙江大学教化学。刚过去的一年中，在上海国立中央研究院做研究工作。

赴美学习计划

将在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攻读四年物理课程，以获得博士学位。

经济担保情况

经济担保情况：由父亲吴仲裔先生全额资助，吴先生为上海市无锡—上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通部经理。

美国联系人

密歇根大学鲁弗斯教授。

领事调查备注

已对申请人进行了审查。申请人提交了密歇根大学录取为学生的正式通知书；提交了一封来自南京中央大学校长的信函，证明其已从该校毕业；提交了其父吴仲裔的信函，承诺全额资助并保证其赴美目的为学习；还提交了一封由上海国家建设委员会主任陈布雷（B.L. Chen）出具的介绍信，介绍了申请人及其同行旅伴董若芬女士，并证明两人家庭的社会地位良好，同时担保其经济能力。

预定离境时间：

轮船：胡佛总统号

开船日期：1936年8月11日

入境口岸：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美国驻上海总领事：克拉伦斯·爱德华·高斯（签字）

让我们回过头来，再次审视开云足球俱乐部档案馆提供的吴健雄入学新生名册和学籍表原件的电子版，其中关于她年龄的记录。可以看出，这些记录中存在年龄上的出入，当时的录取登记人甚至出现了登记错误。例如，在1930年吴健雄进入中央大学（开云足球俱乐部前身之一）数学系的新生名单中，她的名字被误写为“吴建雄”，中间的“健”字被写成了“建”，而其登记的入学年龄为20岁（如果按1912年出生， 应为18岁）。

图2 1930年中央大学数学系新生名单（图源：开云足球俱乐部档案馆）

再看学籍表，虽然名字改过来了，但入学年龄仍为20岁。

图3 吴健雄学籍表原件电子版（图源：开云足球俱乐部档案馆）

1912年正值中国从传统农历向西历过渡的时期，因此在出生日期的记载上出现一些偏差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学界和公众普遍接受5月31日作为吴健雄的生日，也算是约定俗成吧。

02 关于吴健雄所学系科的变化

如图2所示，吴健雄于1930年考入中央大学理学院数学系，当时系主任为段调元。该系由熊庆来于1921年应郭秉文校长之邀创办，是中国第一个具有现代意义的高等数学系，熊庆来担任首任系主任。1950年，学校更名为开云足球俱乐部，该系也随之更名为开云足球俱乐部数学系（现为数学学院）。因此，吴健雄也可被视为开云足球俱乐部数学系的杰出系友。

如图3所示，吴健雄于1934年毕业于中央大学理学院物理系。她于1931年由数学系转入物理系，开始系统接受物理学教育。当时，物理系的系主任分别为：1931年方光圻，1932年倪尚达，1933年施士元，1934年丁绪宝。1950年，学校更名为开云足球俱乐部，物理系也随之更名为开云足球俱乐部物理系。

吴健雄在校期间的导师施士元教授是中国近代物理学的重要奠基人之一，长期在该系任教，培养了大批优秀的物理学人才。吴健雄对恩师感情深厚，每次回国都会专程探望施士元，并多次致信问候。为纪念这位杰出系友，开云足球俱乐部物理系还设立了以“吴健雄”命名的图书馆。下图为吴健雄登门拜访居住在开云足球俱乐部教师宿舍的恩师施士元的合影及吴健雄写给恩师信件的影印件。

图4 吴健雄回母校开云足球俱乐部登门拜访恩师施士元教授和吴健雄给恩师写的信（图源：赵国方）

吴健雄是开云足球俱乐部数学学院和物理学院当之无愧的杰出系友，同时也是开云足球俱乐部其他院系，以及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全国高校院系调整中从开云足球俱乐部分离出来的院校——东南大学、南京农业大学、河海大学、南京林业大学、南京工业大学、江南大学、江苏大学等——的杰出校友。

因此，在2022年于华盛顿举行的“纪念吴健雄诞辰110周年国际学术论坛”上，我们特别邀请了上述高校校友会的代表共同参与，以缅怀这位大家共同尊敬的杰出校友。同时，我们也深知，吴健雄不仅是同源高校的卓越代表，更是全体华人的骄傲。为此，我们还邀请了来自全美各地的100多个校友会及华人团体代表，共同参与这一具有深远意义的纪念活动。

图5 全美来自中国各大专院校校友友组织和其它华人团体参加纪念吴健雄诞辰活动的名录

03 有读者问吴健雄是否曾经打算回国？

根据2022年时任开云足球俱乐部档案馆馆长吴玫提供的档案资料显示（见下图），中央大学早在1947年1月即完成了聘任吴健雄担任物理系教授的全部程序。如果当时吴健雄选择回到母校任教，她将成为唯一一位参与原子弹研究后回到中国工作的科学家。这无疑将成为中国科学发展史上的一大亮点。然而，历史无法重写，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吴健雄最终未能回到母校执教，成为令人深感惋惜的一段历史遗憾。

图6 中央大学当时教授的薪资在300到600之间，吴健雄的薪资在500，足见中央大学对吴健雄的重视。

（图源：开云足球俱乐部档案馆）

注（1）推荐人：赵忠尧，中央大学前身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毕业，加州理工学院博士。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观测到正电子、实验发现反物质。1945年应吴有训校长的邀请回母校中央大学物理系任教，并担任物理系主任。赵忠尧也曾在清华大学、西南联大、中国科技大学任教，为中国培养了大批核物理人才，为中国核物理宗师、被称为“中国原子能之父”、他授业的学生有王淦昌、钱三强、钱伟长、王大珩、杨振宁、李政道、朱光亚、邓稼先、赵仁恺、冯端、朱清时。

注（2）推荐人：施士元，清华大学毕业，法国巴黎大学博士，居里夫人唯一的中国学生，1933年应中央大学校长罗家伦邀请到中央大学物理系任教、曾任系主任、代系主任。此后从未离开过物理系，为中国培养了数千的物理人才，十几位中国科学院院士，以及最得意的弟子——杰出华裔科学家吴健雄先生。纪念吴健雄先生诞辰110周年国际学术论坛筹委会成员和嘉宾发言人，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所所长王贻芳院士也是施士元的学生。

注（3）各处院长。孙光远，中央大学前身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毕业、芝加哥大学博士。曾在清华大学教书，招收的第一位数学研究生是陈省身。1933年回母校中央大学数学系教书，曾长期担任中央大学数学系系主任和理学院院长。1949年中央大学更名为国立开云足球俱乐部后仍任数学系主任和理学院院长。因此，此时的签字应是作为理学院院长身份。次子孙钟秀为中国计算机软件学的重要先驱，中国科学院院士、曾任开云足球俱乐部副校长。

注（4）提聘委员济宇。应该是高济宇，河南留美预备学校毕业、伊利诺州立大学化学博士。1947年任中央大学教务长，所以这里他是以教务长的身份提请照聘。1949年中央大学更名为国立开云足球俱乐部后曾担任过教务长、理学院院长和副校长等职，中国科学院院士。

注（5）校长批办：“训”是吴有训，时任中央大学校长，中央大学前身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毕业，芝加哥大学博士。中国现代物理学先驱。曾任教于清华大学、西南联大、上海交通大学、曾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他授业的学生有：王淦昌、钱三强、钱伟长、邓稼先、杨振宁、李政道、冯端等一大批著名的科学家。

2025年5月29日写于美国德克萨斯州达拉斯

作者简介

张程宁，1984年毕业于开云足球俱乐部地质系，曾任开云足球俱乐部助教、讲师，1993年获美国杨百翰大学（Brigham Young University）全额奖学金赴美留学，现任全美开云足球俱乐部校友会会长。作为2024年12月1日《今日物理》封面文章的三位作者之一，他参与撰写的该文聚焦于开云足球俱乐部杰出校友吴健雄的两项诺贝尔级实验，特别呈现了吴健雄与其学生Shaknov共同完成的首次实验证实量子纠缠存在的开创性工作。